12月17日，由北京大學文學講習所撰寫的《普惠?共創?革新 —— 作為新大眾文藝的網絡文學》（以下簡稱《報告》）正式發布。來自文學界的專家學者、網絡文學平臺一線工作者在發布現場共同探討網絡文學未來發展路徑與社會價值。報告以番茄小說為典型樣本，從媒介、主體、想象力三大維度，系統闡釋了網絡文學如何通過技術賦能與模式創新來實現文學普惠與全民參與。

發布會上，中國作協網絡文學中心主任何弘表示，從免費閱讀模式破除閱讀經濟門檻，到數字閱讀覆蓋中西部二三線城市及中老年群體，再到非職業創作者成為創作主體，網絡文學真正實現了“讓文學回歸人民”，是激發文化創新的生動實踐。

《報告》數據顯示，番茄小說簽約作者兩年間增長14倍，截至2024年底已超60萬人，其中9成以上為兼職創作者，涵蓋美容師、教師、工廠工人、退休老人等各行各業。其中，18-23歲年輕作者群體增幅達391%，50歲及以上創作者近萬人，形成了跨代際的創作生態。

“今天的網絡文學既是新大眾文藝的前奏，也是核心構成。”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員、原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會長白燁表示，“其全民共創的特性是區別于其他文藝形態的關鍵。”

報告發起人、北京大學中文系邵燕君教授說到：“網絡文學已發展近30年，已是當代文學的重要組成部分。而近些年來新大眾文藝概念與網絡文學的特質高度契合，番茄等網文平臺所推行的免費閱讀模式打破了文學的門檻，讓閱讀與創作回歸大眾。同時，網絡文學全民共創的特性也重塑了文藝主體，這種背景下出現的‘新網文’，通過現實書寫與游戲現實主義等范式，承接了時代情緒與文化使命。作為行業研究者，我們需要相信大眾的審美力，在普及的基礎上實現質量躍升。”

此外，《報告》還注意到網絡文學平臺對于閱讀普惠性的提升。新媒介技術的迭代與商業模式的革新，構建了網絡文學全民普惠的堅實基礎。以番茄小說為典型樣本的免費閱讀模式，打破了文學閱讀的經濟門檻，將閱讀成本從“貨幣支付”轉向“時間支付”，使網絡文學從“書友圈”走向“全民場域”。2024年我國網絡文學用戶規模已達 6.38 億，同比增長 16%，創歷史新高。這種普惠性體現在用戶畫像的多元覆蓋：中西部二三線城市用戶占比同比增長20%以上，26-45歲中堅群體占比 53.24%，青年與中老年讀者各占18.13%和23%，80%的用戶每月閱讀超10次，40%用戶月閱讀達30次，閱讀已成為全民高頻生活習慣。

對這一趨勢，北京師范大學教授、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會長張清華強調：“網絡文學深刻改造了傳統大眾文藝，使其適應網絡世界的規則與傳播特點，如何在篩選中不丟失大眾性，在普及中提升品質，是網絡文學發展的核心命題。”

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所網絡文學研究室主任祝曉風對新大眾文藝語境下的網絡文學發展做了進一步補充，他表示：“新大眾文藝包含多門類體裁，網絡文學是其中最具活力的一類。目前，新大眾文藝的核心是主體擴大與傳播場景革新，從專業圈層走向全民參與，從固定場所轉向移動終端。”他認為，未來網絡文學研究應結合社會經濟發展，挖掘其在文化主體性構建中的價值。

作為網絡文學創作的重要參與方，讀者也正在從被動接受者轉變為主動共創者，構建了獨特的社群文化生態。網文平臺通過“段評”“本章說”等功能實現即時互動，番茄小說“書荒廣場”日均活躍用戶超 500 萬，讀者通過書評推薦、情節討論深度參與創作過程，讓同人創作的繁榮更彰顯共創活力。2024 年番茄小說“相遇在平行時空”征文活動吸引了超過22 萬讀者關注，多部網文衍生作品在讀人數超 10 萬，這種全民參與模式，使網絡文學成為反映社會心態的“晴雨表”和情感交流的公共空間。

番茄小說殿堂作家、《十日終焉》作者殺蟲隊隊員對此就深有體會，他談到：“現在網絡文學的精品化趨勢明顯，作者們不再只追求爽感，而是探索文化厚度與價值深度。多媒介融合雖然分流了部分創作者，但也倒逼我們構思更好的故事，把被短劇、游戲吸引走的用戶再拉回來。”

南開大學文學院教授指出：“報告提出的‘新網文’概念極具價值，它標志著網絡文學正在向貼近大眾人生經驗的深度書寫轉型，體現了網絡作家跟普通老百姓的人生經驗息息相關。在這一背景下，涌現出《十日終焉》《冒姓瑯琊》等作品，寫到了老百姓心靈深處的生命感受。”

除了快速發展的原創網文，網絡文學的普惠化與全民參與更凸顯深刻社會價值。通過與近 400 家出版機構合作，番茄小說上架 38 萬冊電子出版物，涵蓋 83% 的茅盾文學獎作品，每天有超 1000 萬用戶閱讀經典著作。比如，在番茄小說上，《活著》擁有近600萬人次閱讀，《云邊有個小賣部》的閱讀量超過千萬。

此外，平臺還與國家圖書館聯合舉辦的古籍活化征文活動征集作品 3 萬余部，《冒姓瑯琊》等作品讓冷門歷史走進 500 萬讀者視野，實現了優秀文化的破圈傳播。

番茄小說總編輯謝思鵬表示：“網絡文學的核心是守住服務大眾的初心，‘普惠’是打破門檻讓不同背景的人找到歸屬感，‘共創’則超越了作者與讀者的互動，形成平臺、作者、用戶的共生生態。如今網絡文學正從‘快餐文學’向厚重轉型，通過跨媒介融合讓好故事多元傳播。未來我們會堅持以內容為核心，讓技術賦能創作者而非替代，持續與學界合作，在普惠中扎根，在創新中成長。”

邵燕君教授團隊在《報告》中總結道：“今天的網絡文學正以超大規模的參與形態，實現了一次文化普惠的大規模實踐。它打破了創作壁壘，讓文學回歸人民大眾，既滿足了大眾的精神文化需求，又為文化創新提供了不竭動力。未來，隨著技術創新與生態完善，網絡文學將持續在普及與提高的辯證統一中，為繁榮新大眾文藝貢獻更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