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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我與《書屋》這十年
來源:北京日報 | 肖伊緋  2025年12月26日19:59

今年是《書屋》雜志創刊30周年(1995—2025),同時也是故宮博物院建院100周年(1925—2025)。這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件事兒,卻因為一位書友先后發來的三條訊息,十分奇妙地發生了關聯。

書友來訊“打撈”一段文字因緣

拙著《故宮與名人》一書自去年出版之后,一直有書友關注并時不時予以點評;此書書名副標題本即是“百年前的人,百年前的事”,今年又適逢故宮建院百年,于是乎,書友們對此書的關注度,又進一步有所提高。其中,有一位書友讀得非常仔細,來訊稱讀到書中“胡適:三個故宮曾步入”一章,感到特別親切,仿佛似曾相識,應當在哪本雜志里讀到過。過了幾天,又來訊稱終于“發現”書中這一章節的主體內容,曾在《書屋》雜志上發表過。

我當時感到十分納悶,因為實在記不起曾在《書屋》雜志上發表過此文,加之手頭正在忙活別的事情,一時也就沒有確切答復這位書友,只是發過去一組三個拱手的“表情”,常規性地表示“感謝您的關注”。不久,竟又收到這位書友來訊,他十分激動地告知,說我多年前寫的那篇《胡適與三個“故宮”》,剛剛又被收入了“《書屋》雜志創刊30周年紀念文叢”的叢書之中。

這條來訊,引起了我的注意。因為個人訂閱了《書屋》雜志公眾號,也知悉雜志社新近確實出版了“紀念文叢”,但并沒有想到這套叢書還會收入我的文章。于是乎,又打開公眾號,仔細瀏覽了一番叢書目錄。不難發現,這一套四本的“文叢”中名家薈萃、佳作云集,可謂琳瑯滿目,令人目不暇接。拙稿何德何能,竟可與這些名家名篇同列,這實在令人感到有些意外。不過,其中《如彼逝川三十年》一書目錄的倒數第二篇文章,確實是赫然列出了《胡適與三個“故宮”》的篇名。看來,拙稿此番的確有幸入選這套大部頭“文叢”,忝列于諸多名家名篇之中了。

據介紹,《如彼逝川三十年》一書的編選主題,乃是“精選《書屋》三十年來被《新華文摘》轉載的文章,集中展現雜志的思想深度、學術價值與文學品質”。原來,正是如此這般的編選主題,成為了拙稿得以入選的原由。接下來,我打開《新華文摘》官網,很快便查到一條記錄:2018年第22期《新華文摘》,轉載了同年9月《書屋》雜志刊發的《胡適與三個“故宮”》一文。一切都能對得上,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兒!

重涉那段“靜止的歷史”

看來,個人記憶有時確實靠不住。我又登錄“知網”,想借此“打撈”塵封記憶里的諸多因緣際會,也想一鼓作氣梳理清楚,這些年來自己在《書屋》究竟寫下了些什么。同時,我更想探尋這本創刊整整30年的老牌讀書人雜志,于我而言是否還有更確鑿可靠的數據,對這“如彼逝川三十年”可予怎樣一番更為“個性化”的呈現。

我立刻打開“知網”,終于一探究竟。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自2014年至今的十年間,拙稿竟有34篇發表于《書屋》雜志。從個人在各大期刊的發文總量來看,《書屋》位居第一(名列第二的《尋根》雜志發表了26篇)。統計分列出來的這34篇文章,依其發表時序約略概覽一遍篇名之后,很多個人記憶倏忽間就“復活”了。那些年終日伏案寫作、考證文史,不斷構思成文、投呈《書屋》的情景,如同一部老電影的膠片被重新放映一般,轉瞬間就在腦海中投影演示了一遍又一遍。

顯然,我在《書屋》里鼓搗了不少東西,其中不乏一些于個人文史寫作生涯中的重要篇章。諸如《胡適與三個“故宮”》這樣先是在《書屋》上發表,后來又增修收入書稿出版的文章,數量是相當可觀的。粗略統計了一下,發表于《書屋》的文章中,約有三分之一后來在文本內容上都相繼有不同程度的增訂,分別收入到多部個人書稿之中,陸續成書并付諸出版。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個人在文史研究與寫作領域,長期關注并致力于近現代人物方面的一些專題,因此所撰相關文稿一旦為《書屋》所采用,大多刊發于“人物春秋”及相關欄目中。這些陸續發表的文稿,日積月累、經年成帙,迭經整理,終付出版。前年由團結出版社推出的“民國人物”系列叢書一套四本,即是我個人在這方面研究與寫作的一個階段性結集。顯然,這部叢書中有一些篇章思路與內容,就“脫胎”于那些當年曾發表于《書屋》的單篇文稿。

又因《書屋》長期開設有“前言后語”欄目,也即專門刊發新書序跋、前言后記之類文本的欄目,遂將這部叢書一套四本各自四篇前言,第一時間全部投呈給了《書屋》。編輯同仁最終選定《重涉那一段“靜止的歷史”——〈民國名士剪影〉前言》,刊發在了2023年11月的當期雜志上。這篇新書前言,是我在《書屋》上發表的第34篇文章,也即截至目前最近發表的一篇文章。至此,我與《書屋》的十年文字因緣與交道,似乎也隨著這篇新書前言的發表,有了某種頗富“里程碑”式的紀念意味之表達。

誠如前文所述,為彌補個人記憶的疏失,筆者當即借助“知網”,將十年來與《書屋》相關的過往經歷,通過現代科技手段盡可能予以“打撈”。而憑借這一番確鑿充分的數據搜采、整理與統計,我不僅大致勾勒出個人記憶中已趨于“靜止的歷史”,更“復活”了不少堪稱“歷史細節”的記憶場景。然而,如此便能“一網打盡”,一切皆可憑數據解釋與演繹了嗎?

記憶復現文字之交的溫度

如果真能“一網打盡”,那“歷史”盡可以“靜止”,盡可以用數據去統計與分析,用數據去概括與總結,又何需“重涉”,何必再去感受那數據之外的個人體驗與切身感受?

顯然,“歷史”中還有相當一部分是無法確鑿統計與精密分析的,還有相當一部分是無法全然概括與充分總結的,一如我個人與《書屋》的因緣與交道,本即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在投呈稿件與發表文章的相關數據之外的,實則還有相當一部分是“溢出”了網絡數據,無法用網絡工具來予以搜采、呈現及“還原”的。因此,有時還不得不重新倚仗親歷者的“個人記憶”,因為那只存于親歷者腦海中的極具“個性化”的歷史呈現,尚無法由數據統計分析與概括總結來全然“兌現”。

依稀還記得,剛考上大學那會兒,在校內閱覽室與校外書報亭中,都能看到那深藍底色封面的《書屋》雜志。當時,喜讀哲學與史學類的書籍,偶爾也翻閱這么一本頗具文藝范兒與文化氣息的雜志,權作放松神經、舒緩身心的調劑。然而,不知不覺、悄沒聲息的,這本雜志就成了“枕邊書”之一,時不時要翻上幾頁,有時還要拿出來讀上幾行,跟室友為之評述或調侃幾句。

大學畢業后,留校工作,當時辦公室工作人員有一個非常好的“待遇”,即每人每年可公費訂閱兩種雜志,我當時勾選的即是《書屋》與《讀書》。這個時候,《書屋》仍然只是工作閑暇時的讀物之一,我也還只是這本刊物的讀者諸君之一。

轉眼間跨入21世紀,日新月異的電子網絡時代來臨,當時每天更新個人博客、輾轉于各大網絡社區的我,偶然間登錄了《書屋》雜志社的網站。如今只模糊地記得,主頁上好像有一只蜻蜓立于荷尖上的圖像。這圖像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隨之翻檢瀏覽了一番。在網頁上查到電子郵箱之后,抱著不妨試一試的態度,隨即給雜志社投去了幾篇稿件。

2014年新年伊始,終于在《書屋》上“首發”了一篇個人稿件。隨后,編輯部的復信與來信,也日益頻繁起來。有時,來信只有一句話,卻頗能令人感到欣快與慰藉,諸如“這篇寫得不錯,擬留用,勿他投”,“兩篇都寫得不錯,但只可刊用一篇,您選哪一篇”云云。有時,來信也有明確的修改意見,卻也頗令人感到尊重與懇切,諸如“這篇本不錯,但篇幅過巨,本刊只能選用其中部分內容,可否,還望示知”,“通篇俱佳,只是后半部分內容似更有文獻價值,擬選用這一部分內容,可否”云云。如今微信普及,與刊物相關的稿件溝通與交流,自然也變得更為便捷充分了。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