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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大地與詩:她們筆下的柔韌與遼闊 ——《民族文學》“大家讀刊”第10期讀刊會舉辦
來源:民族文學 |   2026年03月23日09:03

2026年3月20日下午,由民族文學雜志社主辦,《民族文學》廣西大化創閱中心協辦的“大家讀刊”第10期讀刊會以騰訊會議形式舉行。本期活動以“大地與詩:她們筆下的柔韌與遼闊”為主題,聚焦當代多民族女性創作。《民族文學》副主編楊玉梅,《民族文學》廣西大化創閱中心負責人、大化文聯主席韋慧,大理大學文學院院長于昊燕,《長白山》雜志社社長兼主編安美英,承德市作協副主席、滿族作家綠窗,湖南芷江侗族自治縣作協副主席兼秘書長田玲,麗江市古城區作協副主席兼秘書長楊映紅,以及郭卡娃、何微、張昌葉、陸榮斌、郭爾爽等來自全國各地的作者讀者譯者代表,雜志社編輯等展開交流討論。讀刊會由《民族文學》二編室副主任徐海玉、新媒體編輯程澈主持。

會議現場

楊玉梅在致辭中代表雜志社向與會者表示歡迎,并向廣大女作家表達敬意。她表示,多民族女作家以真摯情懷與深沉匠心,耕耘出一部部意蘊豐厚、異彩紛呈的文學佳作,正如第3期詩歌小輯里的詩人吳群芝寫到“與生命同在的書寫”,她們用生命點亮文學之光。她們的創作不僅為中國文學的宏闊圖景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更為構筑中華民族共有精神家園注入了豐沛而鮮活的精神力量。希望女作家們繼續從自然萬物中、從廣闊的生活中汲取力量,獲得創作靈感,堅持不懈,勇攀文學高峰。

廣西大化創閱中心負責人韋慧在致辭中回顧了大化創閱中心十年來的堅守與成長。她以紅水河為喻,串聯起送刊、薦稿、組織活動三項基礎工作的點滴積累,并引用土家族詩人冉冉的詩句“專注于雙手的抱持”表達對文學的熱愛與守護。她表示,大化創閱中心將繼續做“文學的家”,讓更多寫作者在紅水河畔“被看見”。

與會者圍繞本期刊發的《悲傷與理智的花朵》《星星的河流》等散文展開深入交流。于昊燕指出,本期女性創作呈現出鮮明的“具身美學”與“及物書寫”特征——即以身體感知為中介,以日常物象為載體,在深厚的民族性書寫中,開掘出具有普遍意義的人類情感與生命體驗。滿族作家綠窗分享了其散文《悲傷與理智的花朵》的創作心路。她刻畫了一位性格潑辣、行事獨特的鄉村女入殮師“小姑姑”,旨在呈現鄉土女性復雜而真實的力量,讓那些在生活褶皺里默默綻放的女性被看見。田玲、楊映紅也分別結合閱讀體驗,分享了各自對散文中女性形象的獨到理解與審美闡釋。

大家還圍繞小說《收割季》《伊基達的禮物》展開討論,陸榮斌從鄉土敘事的角度,分析了作品中女性形象的扎根與生長。何微則從小說的結構布局出發,探討了作者如何通過日常敘事抵達普遍人性。張昌葉從科技與人性的關系切入,剖析了小說對“完美永生”的哲學思辨。《伊基達的禮物》的譯者安美英分享了翻譯過程的思考,并論及作品所蘊含的關于人類身份困境的深刻追問。

多位與會者表達了對3期“萬事萬物在她那里契合·女詩人小輯”的喜愛,郭卡娃從其詩歌《渾濁》出發,闡釋了“渾濁”作為金沙江邊巨甸鎮人民生命底色的深刻意涵——接納江河的饋贈與暴烈,構成了當地人澄明而堅韌的生存哲學。郭爾爽以詩歌欣賞的視角,評析本期女詩人的詩歌創作,他主張用同一套詩歌閱讀和評判的標準對女性詩歌進行批評和解讀,首先衡量詩的語言、思想、寫法上是否在當下寫作場域中有所突破,或者至少有能夠打動讀者的瞬間,而不是先入為主地貼上“女性”標簽。

主持人在總結中表示,在本次讀刊會中大家共同完成了一次關于多民族女性寫作的“精神巡禮”:她們的創作以散文的細膩溫潤、小說的多元開闊、詩歌的凝練雋永,書寫對地域文化薪火相傳的執著堅守、對人性本質的深度探尋,更飽含著對生活最本真的赤誠熱愛,這些佳作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女性書寫獨有的柔韌風骨與遼闊氣象。

讀刊會場上,作家、翻譯家與讀者們的坦誠交流與真誠分享,既為全民閱讀注入了鮮活的現場活力,也在開放對話中彰顯了大文學觀的包容氣度,讓更多人讀懂多民族女性文學獨樹一幟的精神魅力。

現將讀刊會現場發言摘錄如下:

楊玉梅(侗族,《民族文學》副主編):

多民族女性作家以細膩情思、真摯情懷和獨特匠心創造出大量精彩紛呈的佳作,正如第3期詩歌小輯里的詩人吳群芝寫到的“與生命同在的書寫”,用生命點亮文學之光,為中國文學百花園增添一道道靚麗的風景,也為中華民族共有精神家園注入了豐沛而鮮活的生機與活力。希望各位作家深入生活、扎根人民、親近大地、擁抱自然,從自然萬物中、從廣闊的生活中汲取力量,獲得創作靈感,堅持不懈,勇攀文學高峰。

韋慧(壯族,廣西大化瑤族自治縣文聯主席):

《民族文學》大化創閱中心掛牌成立十年來,歷任同仁接續努力,把這個“文學之家”一點點搭建起來。十年前它是一棵小苗,如今長出了滿身的氣根,在努力向下生長,向上托舉。讀第3期《民族文學》,最深的感受是:柔韌、遼闊。這些寫日常,寫草木,寫山川,寫萬物的作品,無一不透出一種力量——它從泥土里頑強地生長出來,經歷過風雨仍不肯低頭。女作家們的詩,讓人想起紅水河邊的那些石頭,被水沖了千年萬年,棱角還在。

菜畦星河,讀散文見生命力量

于昊燕(大理大學文學院院長):

本期六位散文作家來自不同區域,寫菜、花、人、城市、草場等,看似散漫,實則共享強烈的“在地認同感”。顧宗周的《蘭花的香江地理》以蘭花為媒介,將香港的地理空間與個人的文化記憶交織。綠窗的《悲傷與理智的花朵》中,女性讓葬禮空間成為身體實踐場域的生死場,蘊含著深刻的情感認知辯證法,“花朵”既是易逝的(如生命),又是美麗的(如情感);既是柔軟的(如悲傷),又蘊含著生命的堅韌(如理智)。潘琦的《妻的煙火菜畦》寫出民族性格如何浸潤于日常勞作。魯玉梅的《星星的河流》細膩書寫草場上的童年、成長、遷徙經驗。在平凡中發現的生活底色,是生命的韌性與尊嚴。田均權的《烽火涅槃》、羅苑丹的《眾里尋她》等作品試圖通過民族的故事,抵達人類的共通經驗。每一篇散文是一個民族的具身美學切片,又共同構成了中華民族多元一體的精神圖譜,人類共通的愛、痛、追尋與守望。

綠窗(滿族,承德市作協副主席,散文《悲傷與理智的花朵》作者):

我在這篇散文中嘗試突破,寫一個潑辣跋扈甚至有些陰翳的鄉村女入殮師角色,她是鄉村新一代喪葬文化傳承人。她的悲劇性成分來自她的喪子之痛,也正是她性格的轉折,要驅散哀愁,需要一個出口呼吸,紅白喜事笑笑哭哭就是最佳的生活現場。我對散文語言比較注意。鄉村語言太豐富,“燕山雪花大如席”式的話,一簍一笸籮的。我回老家就愿意坐她們中間聽說話,不裝不假天生語言敘述大師,自己一身故事,還能把別人的故事講得天花亂墜。三月是生發,是一次春光的集結,作品中的人物故事截止于某一時間,生活中她們還在成長,光彩可能黯淡,悲劇變成喜劇,一朵花開了還能再開。

田玲(芷江侗族自治縣作家協會副主席兼秘書長):

綠窗的散文《悲傷與理智的花朵》中的小姑姑是一位前半生豪放無拘,后半生在悲情中完成人生救贖的農村婦女。作品通篇文字柔軟、細膩,字里行間無不流露出悲憫與同情,那不甘于被現實囚禁的靈魂,在村里每一場葬禮上上演一種重生,以她的方式。作者在文中托舉出自己內心的那束光,引人共鳴共情。每個人都有曾幾何時,每個人都會有一蹶不振,當然,每個人的內心都是不受局限的,感受和汲取的光也不同,也許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或許這樣那樣,只要能激起他好好活著的愿能。

楊映紅(納西族,麗江市古城區作協副主席兼秘書長):

魯玉梅的散文《星星的河流》以青海土族牧區為背景,通過一個女孩成長的視角,將自然風物、家族記憶與女性生命體驗繪制成流動的精神圖譜。“星星的河流”既是地理實景,更是女性精神世界的隱喻。“星河的流淌與牛羊蹄聲共振”,表現少數民族女性以星群般的存在,維系著民族文化星河的璀璨。她們本身就是滋養文化的活水源泉,每顆星星是大地的眼睛,女性書寫也同樣凝視著星空。我作為一個納西族女作家,也是《民族文學》的忠實粉絲,它讓我在文學道路上成長,也為我推開了一扇窗:讓阿勒泰的牧歌、黔東南的銀飾、怒江的溜索都走進我這方小天地,領略中華民族文化的博大與斑斕。

煙火與未來,女性小說里的生命哲思

陸榮斌(壯族,廣西大化瑤族自治縣融媒體中心編輯部主任):

在羅苑丹的《眾里尋她》中,作家在小珂的影子里,找到了“我”自己。在那些細節里,體現了女性寫作的獨特質地。陶麗群的《收割季》里的春分、明月、北辰嫂,《犁客》中的中秋、紫英婆子……她們在日復一日的勞作中,默默承受和堅守,展現著一種最樸素也是最動人的生命力。她們守望相助,在命運的風沙中依然挺立的姿態,像極了我那個村莊中的女性。樸草蘭的《伊基達的禮物》,讓我看見了女性作家如何從身體經驗出發,用女性的眼睛去審視這個世界,去完成對女性個體身份的追認,去探究復雜的母女關系、科技與人類的沖突,死亡與新生等。

何微(白族,滇池學院人文學院專職教師):

《收割季》大致呈現為三個向度:母性、土地、生命之柔韌。此處的母性不僅意味著具象的女性、母親的社會身份,也指向更宏觀而闊大的“創造”、“孕育”、“守護”等文化特性。作品中女性的生命力量,并非單一的堅韌,而是如水一般的存在,既柔且韌,流淌不息,充滿了生命的張力。《收割季》里的女性們,她們既是家庭的“母親”,也是“土地之母”,她們以母性的溫柔與堅韌,開墾貧瘠土地的生機,延續著小家庭,乃至大族群的農耕傳統。母性、土地、生命之柔韌,三個向度相互支撐,作家最終完成了一次獨特的女性書寫,她為一群在時代與現實的夾縫中,沉默而飽含生機、艱辛度日卻未失卻尊嚴的壯族鄉村女性立傳。

張昌葉(滇池學院人文學院專職教師):

《伊基達的禮物》講述了一則關于身體的寓言,引人思考自我與生命、記憶、情感的關系。樸草蘭在小說里創造了一個可以無限復制生命的世界——伊基達,她沒有把視角僅僅停留在“賽博格+生命復制”的未來科幻的書寫中,而是在小說里追問情感與倫理問題,展現出思考的力度。作品提供了一則箴言:每一具身體和靈魂,愈在直面生命的誕生和凋亡時,愈能感受到時間的殘酷,慶幸我們足夠幸運,擁有允許衰敗的世界。

安美英(朝鮮族,《長白山》雜志社社長兼主編,小說《伊基達的禮物》

《伊基達的禮物》是一篇偏向于哲學思辨和人性探討的軟科幻作品。小說故事通過對生命形態、生育方式和時間概念的重構,以科幻的外殼,包裹了一個關于自我與身份、母職與倫理的深刻寓言。在永生技術高度發達的未來,人類面臨的終極問題可能不再是“如何活下去”,而是“我是誰”以及“我與你的界限在哪里”,或者說“我與AI的界限在哪里”。內蒂與小內蒂的故事提醒我們,無論科技如何進步,生命的本質或許永遠存在于那些無法被技術消解的困惑與痛苦之中。當一切不完美都可以被修正,那些定義我們之所以為人的掙扎與矛盾,也將隨之消失。我個人不希望變成那樣。不是出于對技術的抗拒,而是出于對“活著”本身的眷戀。

江聲與詩行,看見山河與日常的力量

郭卡娃(普米族,詩歌《土地的畫師(外二首)》作者):

“沿江而居的人們/瞳孔和江水一樣渾黃”——這兩行不是修辭,是看見。我所在的麗江市玉龍納西族自治縣巨甸鎮,是一座枕在江聲里的千年古鎮。石板路上踏過茶馬古道的馬蹄,渡口邊泊過紅軍北上的木船。千百年來,人與江就這樣日日相對,彼此凝望,直至眼底有了江水的顏色,江水也有了人的體溫。那種渾黃,是江水裹挾的泥沙,是農人扎根的土地,更是生命的底色。我的詩寫的,不是某個人,而是一種生命的狀態:是我自己,是巨甸人,是江邊人,也是所有在接納與承受之間,選擇繼續往前走的人。

郭爾爽(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碩士):

“萬事萬物在她那里契合·女詩人詩歌小輯”收入24位詩人的59首詩歌作品,整體來看這些詩歌在題材和風格上呈現出豐富的多樣性,這些詩歌可以歸納為三種寫作類型:日常生活書寫、自然地域書寫以及生命哲思書寫。不同路徑的寫作共同構成了當下女性詩歌寫作的豐富面貌。在閱讀時,欣喜于這些詩歌呈現的精神風貌,每一首詩都可以觸動我們,這也正是詩歌存在和不朽的意義。

(文字整理:徐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