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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二〇二六年“漢學家走讀江蘇”活動開幕—— 在互學互鑒中探索文學傳播新路徑
來源:文藝報 | 楊茹涵  2026年04月20日08:36

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鑒而豐富。4月17日,由中國作協、江蘇省委宣傳部指導,江蘇省作協主辦的2026年“漢學家走讀江蘇”活動開幕式暨《聲音與面孔》圖書首發式在江蘇南京舉行。中國作協副主席李敬澤,中國作協副主席、江蘇省作協主席畢飛宇,江蘇省作協黨組書記、書記處第一書記、副主席鄭焱,江蘇省委宣傳部副部長、省政府新聞辦主任趙金松,以及李洱、金仁順、陳先發、張楚、喬葉等中國作家和來自意大利、土耳其、墨西哥、瑞典等國的10位漢學家、翻譯家齊聚一堂,共同探討中國文學的翻譯、出海等話題。開幕式由江蘇省作協黨組成員、副主席魯敏主持。

漢學家、翻譯家是中國文學走向世界的“擺渡人”

李敬澤表示,文明的多樣性是人類社會最寶貴的財富。近年來,中國高度重視中外文明互學互鑒,將國際人文交流合作作為重要使命,積極推動中外文化雙向交流。全球文明倡議的提出,使平等、互鑒、對話、包容的文明觀念進一步深入人心,漢學家、翻譯家正是這一時代浪潮中不可或缺的“架橋人”。他們精通中外語言,既了解中國歷史文化,又深諳世界審美需求,屢屢通過生動的闡釋和精準的譯介,讓中國文學作品跨越語言和地域的界限,走進世界人民心中。此次活動邀請漢學家、翻譯家們親身在中國的大地上行走,有助于加深他們對中國的了解,進而更準確生動地翻譯和書寫中國故事。

“南京、蘇州、無錫……在我看來,江蘇的地名最為迷人。當我們在這里行走,感受這里的環境、人文和歷史,就接近了江蘇文學、中國文學。”畢飛宇從“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等詩句談到自己對中國地名與文學之間關系的理解。古詩詞中有許多與地名相伴而生的佳句,“中國地名的美感正在于此,它們承載著千年的歷史記憶,藏著文人墨客的悲歡離合與詩意想象。比如潮州因韓愈的貶謫之路而添一分蒼涼,嶺南因蘇軾的曠達情懷而多一份親切。地名在文學的浸潤下有了溫度與生命,成為中華文脈可吟詠、可觸摸的精神符號”。

鄭焱表示,江蘇地處長江下游、黃海之濱,自古便是人文薈萃之地。新時代江蘇文學枝繁葉茂、佳作頻現,以鮮活筆觸描繪時代圖景、彰顯時代風貌,為中外文學交流互鑒提供了堅實支撐。近年來,江蘇省作協積極推動優秀作品對外譯介,依托中國作協國際文學交流中心(南京)舉辦了多項國際性、區域性文學交流活動。希望各位漢學家、翻譯家能在此次江蘇之行中收獲靈感、增進友誼,用精湛譯筆傳遞文學之美,用真誠對話拉近心靈距離,讓更多讀者通過文學讀懂中國。

“正是因為漢學家朋友們的努力,一代代中國作家才能走出國門、走向世界,海外讀者才能體會到中國故事中的人情冷暖,讀懂中國文學的內核,理解中國為何選擇這樣一條發展道路。”中國作家代表李洱在發言中談到,漢學家、翻譯家是中國文學走向世界的“擺渡人”,在中國更好融入世界、世界更好理解中國的進程中,他們的努力與守望值得我們敬佩。文學是跨越地域與時空的對話,是不同經驗之間的相互發現、相互發掘與相互成就,漢學家、翻譯家正是這場對話中最溫暖的傳遞者。

漢學家代表、英國翻譯家韓斌在發言中分享了中國文學在世界范圍內加速傳播的喜人態勢。她提到,近年來,譯成英文出版的中國文學作品類型極為豐富,既有長篇歷史小說,也有詩歌、非虛構、兒童文學、網絡小說和科幻作品。一個明顯的變化是,幾年前作品被翻譯成其他語言的中國作家還主要限于經典名家,且多借助英文轉譯;而如今,一些大型出版社已主動邀請翻譯家推薦年輕作家,直接從中文翻譯的作品數量也大幅增加。“這些優秀的中國文學作品讓世界讀者認識到中國作家的創作風格,也為他們打開了一扇理解中國人生活與情感的窗口。”

開幕式上,小說集《聲音與面孔》的中文版(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英文版(英國查思出版社)、西班牙文版(智利辛普雷門特出版社)和匈牙利文版(匈牙利約書亞出版社)四個版本同步首發。該書是江蘇省作協“外譯項目1+3”首次推出的成果,匯聚了房偉、曹寇、湯成難、楊莎妮、陸秀荔、朱婧、鄧安慶、何榮、大頭馬、秦汝璧、龐羽、周于旸12位青年作家的短篇佳作。這些作品生動展現了當代中國青年對社會、人性和情感的深刻洞察,以及對文學邊界的不斷探索。

“翻譯就是翻山越嶺送一碗水,碗里的水不會少,甚至還會更多”

在“跨越與抵達”主題論壇上,中國作家金仁順、陳先發、張楚、喬葉與漢學家艾麗(意大利)、吉來(土耳其)、莉亞娜(墨西哥)、史艾米(瑞典)就文學譯介與文化互鑒等內容展開對談。朱輝、胡弦擔任論壇主持人。

金仁順談到,過去二三十年,中國的變化速度超越了任何一個國家,我們一直生活在變化與跨越之中。“如今,許多文學作品被翻譯出去,跨越語種、國家、地域、時間,抵達了更多讀者。作為寫作者,我們需要想好自己要‘跨越’到哪里去,需要好好寫作、好好生活。”

陳先發更關注“抵達之難”之后的“抵達之美”。在他看來,中文作品在翻譯過程面臨著很多“抵達之難”,比如“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展現了煙雨朦朧和寺院密集的場景,但它要表達的不是景象,而是人在面對時間消逝時的失落感。“世界上的水互相分割,但海底的大地永遠是相連的。人作為對自身有探索欲望的生命體,也有共通的情緒和感受。”

張楚分享了自己對土耳其文學的熱愛,他對帕慕克《伊斯坦布爾:一座城市的記憶》中的“呼愁”概念感觸至深。 “呼愁”并非個人的孤獨,而是一座城市的整體憂愁,是帶有歷史美感的美學,不提供清晰景象,卻傳遞出朦朧的文化情緒。帕慕克的另一部作品《我的名字叫紅》,以多視角敘事融合歷史、偵探、愛情等元素,將細密畫文化與懸疑故事相結合,展現出土耳其文學獨特的敘事魅力。

“翻譯的過程恰如翻山越嶺送一碗水,一路走來,水一定會灑,但這有什么關系呢?天上會下雨,途中還有河。所以不必太擔心,等送到目的地時,碗里的水不會少,甚至還會更多。運氣好的話,水還可能變成酒呢。”喬葉引用葡萄牙作家若澤·路易斯·佩肖托關于翻譯的論述談到,國度、民族、性別、年齡的差異,往往會橫亙在交流之間,漢學家、翻譯家始終在努力打破這些壁壘,將其鋪成道路,讓文學與情感得以真正抵達彼此。

艾麗分享了自己課堂上發生的真實故事:“在現代文學課上,我們先讀了沈從文小說的中文原文,然后分析了兩個意大利譯本。一位女學生舉手說:‘第一個譯本就像一份草稿,沒有感情,沒有色彩,只是一份動作清單;第二個譯本才真正富有詩意,能夠打動人心。’我對她說:‘你說得對,這正是翻譯最核心的地方。’翻譯家的工作至關重要,如果翻譯得不好,讀者就無法與作品產生共情,再偉大的文學也難以真正抵達人心。”

吉來認為,對于譯者來說,選擇什么作品、選擇哪位作者,是至關重要的問題。這最終取決于譯者自己的判斷——是追隨市場熱度,還是忠于文學的品質,每位翻譯家都有自己的答案。

在莉亞娜看來,能夠跨越山海與時空抵達心靈的文學作品,一定承載著豐富的信息與情感。它屬于個體,也代表了一個民族在特定歷史與地理背景中的精神氣質與思維方式。

史艾米認為,翻譯這個動作本身就包含了跨越與抵達,跨越語言的邊界、世界的距離、不同的文化,同時讓文本抵達新的語境、新的理解方式。“每一次翻譯都會改變文本本身,抵達也從來不是完整的,而是不斷變化和重構的,但文學的生命力正來自在自我和他者之間的不斷移動。從這個意義上說,世界文學不是靜止的,而是一個不斷跨越與抵達的過程。”

此次活動將持續至4月29日,漢學家、翻譯家們將走進南京、鹽城、無錫等地,在行走中感受江蘇深厚的文脈底蘊,在交流中碰撞思想火花,在互學互鑒中探索文學翻譯與國際傳播的新路徑。